郑:哦,这菩萨佛法太大了。
闫:有菩萨保佑就咱不怕贴罚单了,上高速我这这顿蹽啊。
郑:等会,您这都什么姿势啊?
闫:不是跟你说了嘛,我这车少个脚蹬子。
郑:您这又是三滤又是四轮定位的就没换个脚蹬子?
闫:这刚做完5万公里的大保养,4S店说脚蹬子断货,年底再换。
郑:就这破自行车跑5万公里?太不容易了这个。
闫:正蹬得猛呢左边嗖一下蹿过去个路虎览胜,嘿小样,敢超我,我这刚保养完的车,这三滤白换了么?这四轮白定位了?你丫不就是个8缸的么!
郑:哦,那合着您这是双缸的?
闫:我这全自动的。
郑:得,这位骑洗衣机来的,海棠的还是小天鹅的?
闫:别捣乱,右脚一使劲我这脚蹬子蹬得飞起。
郑:就甭显摆您这造型了,这太寒碜了。
闫:就这么十来分钟吧。。。。。。
郑:追上了?
闫:我这小腿肚子就抽筋了。
郑:嘿,那没法不抽筋。
闫:我告你说,要不是我背了这50斤的馒头烧饼我早蹽得他没影了。
郑:不背这么多您也坚持不到服务区啊。
闫:蹬了2天2夜吧,终于到了。
郑:那您这够费工夫的。
闫:工夫不要紧,主要是费腿。
郑:那没法不费。
闫:我这右腿比左腿粗了整整一大圈。
郑:那是,谁让您脚蹬子断货呢。
闫:本以为可以高高兴兴上山拜佛了啊,嘿路口蹦出俩劫道的来。
郑:法治社会还能有这种事?
闫:可不是吗,佛法重地你来这营生,这不是给菩萨抹黑嘛!
郑:甭激动,您慢慢说。
闫:山脚下搭俩铁桩子,中间支根杆。你说现在这劫道的还挺讲究,156块钱,有零有整的。
郑:我说您也太没文化了,人家那是售票员。
闫:不管你啥,这佛门静地谈钱多俗的事情啊,我是那么俗的人吗?
郑:反正没看出高雅来。
闫:俗不俗咱先撩一边儿,关键我兜里就8块钱,回去还得保养车,换三滤,四轮定位,脚蹬子,这挑费太大。
郑:嗨~您这日子都怎么过的。
闫:我踮步拧腰一扭头。
郑:不拜了?
闫:什么不拜了?凭啥不拜啊?这么远的路我白蹬啦?啊?你看看我的腿。
郑:就甭提您的腿了,赶紧的吧。
闫:退了大概有个十几步,我一个加速就冲过去了(一瘸一拐状)。
郑:您这都什么姿势?
闫:蹬车蹬习惯了,眼看着到了栏杆底下,只见我气运丹田脚步生风,嘿——
郑:跳过去了?
闫:嗯?钻过去了。
郑:您别来这大喘气行不。
闫:不是我跳不过去啊,主要是咱这裤子没人家刘翔的质量好,回头把裤裆给崩了找谁缝去啊。
郑:也是这么个理儿,就您这体重,再背上50斤的烧饼馒头,能钻过去也不容易了。
闫:嗯~20斤。
郑:怎么20斤了?
闫:废话,我路上得吃吧。
郑:两天吃30斤烧饼?您这腿不蹬车也得粗了。
闫:过得关卡我是一路狂奔,噔噔~噔噔~噔(超级玛丽背景音),除了两条腿有点不协调之外一切感觉很好。
郑:哦,那您顶蘑菇了吗?
闫:我蹦起来把你踩壳里信不!
郑:嗨~
闫:到得万佛阁五爷庙,我这腿基本就算调过来了。有道是骑马寻前程,叩首问五爷——
郑:等会,您不是来拜文殊菩萨么?怎么又叩首问五爷呢?
闫:你不懂,这五爷是文殊菩萨底下的一个堂主,有什么事情都是他实际操办。
郑:嗨~还是黑社会。
闫:县官还不如现管,你想想文殊菩萨这么大的能耐有功夫听你闲扯么?
郑:也是这么个道理。
闫:古人有句话说得好。
郑:哦,什么话?
闫:我也忘了。
郑:忘了您还说什么呀。
闫:显示我的学问。
郑:嗨~
闫:话忘了不打紧,关键我忘了带孝敬的东西。
郑:哦,有什么孝敬的?
闫:你不知道啊,五爷一辈子就两件爱好。
郑:哪两件?
闫:一是穿龙袍,二是看大戏。
郑:那怎么着啊?
闫:没事。
郑:嗯?
闫:就想起来我也买不起。
郑:嗨~买不起您提它干什么。
闫:心诚则灵啊,心诚则灵。我比他们多磕头!
郑:那管用么?
闫:谁知道啊,试试再说。嘭嘭嘭这通磕头,四面八方的磕,到后半夜啊,就我一人在坑里头趴着了。
郑:嚯~您跑五台山打夯来了。
闫:站起来脑袋直迷糊,眼跟前全是星星,有一个圈儿里三根叉的,有一个圈儿里五根叉的,都绕着转。
郑:三根叉的是奔驰,5根叉的那叫江淮。
闫:站得了定定神,摇摇晃晃进得殿中。
郑:进殿拜。
闫:刚跪下磕俩头,黑咕隆咚的就听见脑袋上头有动静。
郑:什么动静?
闫:“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,现在却又用真爱把我哄回来”
郑:这怎么回事啊?
闫:不知道哇,抬起头吓我一跳,一个穿龙袍的大汉在玩手机,呵五爷显灵了!
郑:嚯~五爷铃声还真新潮。
闫:看到五爷我这心情激动啊,五分钟愣没憋出一句话来。
郑:乐傻了。
闫:最后还是五爷先开的口。
郑:五爷怎么说?
闫:嘿哥们有烟么?(山西方言)
郑:这都什么味儿。
闫:说话中气很足,吓我一跳,“有,有”(山西方言)
郑:好嘛,俩老乡。
闫:嘿哥们有火儿么?(山西方言)
郑:五爷也忒不讲究了,这什么都没有还抽哪门子烟啊。
闫:我赶紧上去给点上,五爷俩手捂着啊,怕风给刮灭了。
郑:俩烟民。
闫:有个五六分钟吧,五爷拿指头点点我的手背,意思是点着了。
郑:五六分钟才点着?
闫:啊,我火苗调的小,省气儿。
郑:嗨~您不怕把五爷累出个好歹?
闫:五爷心满意足的猛嘬一口,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。
郑:这怎么回事?
闫:拿起烟屁股一看,大丰收?
郑:嘿,您就拿一块五一包的大丰收给五爷抽啊?
闫:废话,我要抽得起中华我还来拜他?
郑:也倒是,您这属于穷的没招了。
闫:五爷眯着眼睛边咳嗽边嘬,嘴里头哼着小曲“爱情不是你想买,想买就能买。。。。”屋子里烟雾缭绕。
郑:抽大丰收还乐啥呢?
闫:嘬完了一根烟五爷才说话,“我说你啥事啊磕头磕那么猛,我还以为地震了才出来看看。”
郑:好嘛,您都比得上《变形金刚》里的轰隆隆了。
闫:我刚张开嘴,五爷说“住口!”
郑:到底是让不让您说啊?
闫:“等会再谈工作啊,你先陪我娱乐娱乐。”
郑:这太没溜儿了。
闫:我说五爷,我可不会唱戏啊。
郑:五爷怎么说?
闫:没事,我有电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