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 为了敬爱的金钱哪能管得了那些。有的还设计了双肩书包背在身上，就更象学生模样了。有的还不惜血本专门制作了校服，还把长头发弄散了，披散开来，把五官脸面遮掩得一点也看不见。
乙 为啥？
甲 这叫既要脸面还要票面。双方兼顾，两全其美。比我更胜一筹。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呀。
乙 那你为什么不向她们收取点子费？
甲 哎哎，弄清楚了，那叫策划费。
乙 还不一样么？
甲 这点觉悟象我这样著名的策划师还能没有？那些出来找各式各样的借口求助都是些弱势群体的孩子。让她们为家里赚点求哀告怜费，也是我们公司应尽的义务。
乙 你这不能叫授人以渔，而应叫授人以愚，愚蠢的愚。
甲 这都是小菜一碟，科技含量高的业务我都做了无数。
乙 都有哪些项目？除了神七飞天。
甲 比如，奶农他们想多卖点钱，就往奶里掺水，一掺水检查就不合格了。
乙 蛋白质质量低了，哪能合格？
甲 我们公司有位著名的化工专家，他知道有一种化工原料除了用在各种化工产品中，它还有一种副作用。
乙 副作用？化工原料还有副作用？
甲 有啊。就象药品，尤其是西药大多不是都有副作用么？
乙 那它有什么副作用？
甲 它的副作用就是，就是能提高蛋白质检查的含量。大家都叫它……你是干什么的？
乙 算命的。
甲 有你这样算命的么？
乙 洋算命的。高科技算命（从口袋里掏出掌上电脑）。
甲 这是什么？
乙 三命通易经软件查询系统。
甲 哪三命？
乙 天命地命人命。
甲 那你给我算一算，下一步我到底该往哪儿运作？
乙 运作？恐怕是逃跑吧？
甲 你怎么知道的？
乙 我这机器灵敏度非常高。不管别人说什么，它都能从对方的话语中算出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甲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？
乙 算命的呀。不是算命的的，咱俩又根本不认识，头一回见面，我怎么就能知道你心里在想着什么。
甲 你不是刚刚拿出来的么。
乙 我这是袖珍型的，一直就一开着呢。我是要让你相信我的真实身分才拿出来让你看的。
甲 那我就放心了。
乙 为了算的更准，你应该把你的详细信息报上来。姓名——
甲 牛国三，混名牛嘴子。
乙 别名就不要了。我们的系统没有这样的信息设置。出身年月日。
甲 64年7月8日。
乙 你刚才说到哪儿了？继续说着，我给你算着。你必须讲实话，心诚则灵。你要是不诚实，我的系统也就算不准，就帮不上你什么忙了。甚至可能会帮倒忙。
甲 别别。你可得给我好好算算。要多少钱给多少钱。
乙 算对了你看着给，算错了一分钱也不要你的。说下去。
甲 我刚才说到有一种叫三聚氰氨的化工原料，它有一种副作用，能提高蛋白质检测的含量，如果掺进兑了水的牛奶里，检测也全是合格的。能把劣质牛奶变成优质牛奶。几块钱的东西就能把几吨水变成合格的牛奶。
乙 这可是条好生财之道呀。
甲 可现在的奶农们真是抠门，我这么好的策划，提供给他们，跟对方讨价还价才给了我几万块钱的策划费，可他们一把白粉掺进去，就能赚下多少钱呀。这么好的策划真是把我给亏大了。
乙 比你亏大的人多了，你现在不是还一点事也没有吗？
甲 可不是么？谁能想到，这蛋白质是上去了，可吃进去容易，尿出来可就难了。
乙 怎么是尿出来难呢？
甲 谁能想到那玩艺吃进肚子里就能变成石子呢。把喝奶粉小孩的尿道给堵住了，都闹出人命来了。
乙 是不是市长也给撤了，买你专利的那些哥们和造奶粉的也都进去了。
甲 可不是么。谁能想到那玩艺竟能闹出这么大事来。
乙 撤了几个玩忽职守的，抓了几个利欲熏心的，就把他们亏大了？多少孩子面临着残废和死亡，多少奶农可能面临着破产；多少企业可能倒闭，多少家庭带来了灾难。我们国家的食品形象在国际上大受损伤。这亏又是多少钱能算得出来的？多少人的乌纱帽和自由能抵销得了的！
甲 这企业不就是要追求利润，想多赚点钱么？我这策划……
乙 你目前问题还不大。还没受到任何损失。包括金钱和人身自由。比刚才我所说的那些人要幸运得多。
甲 对对，你算得可真准。这科学就是科学。来不得半点马虎的。我下一步的运作是——
乙 哦，结果出来了。你自己看看。
甲 （凑上前看），啊？这是什么？
乙 B级通辑令。
甲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？
乙 警察！抓得就是你。（作戴手铐的样子）
甲 这玩艺是什么？
乙 公安部掌上电脑信息查询系统。你干得所有坏事全在这里记录在案。
甲 我可没干什么坏事呀，全是他们干的。
乙 你是没直接干，但你教唆给了别人犯罪的方法，同样要法办。
甲 没听说过。
乙 这是刑法中的新罪名。专门为你们这些自认为脑瓜机灵，甚至是学历文化高的人定的。就是你们这样的披着知识分子外衣的败类，有才无德，用自己学到的知识教唆他人危害社会，牟取非法利益，那些斗大字不识一篓子的农民，怎么能知道有这样的一种东西。有这样的用途？没有你们的教唆，他们有什么能耐干出这种高科技式的罪恶来？对你们这种利欲熏心的不法之徒，绝不能以制造劣质食品罪论处，而应以危害公共安全罪来法办。
甲 有什么区别么？
乙 危害公共安全罪最高可以判处死刑。策划大师先生，今天怎么就没有给自己策划个好去处呢？
甲 那不是策划大师敌不过算命大师么？
乙 那就等着接受国法正义的审判吧。
甲 别别。我还有个好点子，好策划，只要你把我放了，我保证把你策划成局长……
乙 就是策划成市长也先把你法办了再说，走！
（完）
